决战大数据读后

很长一段时间,业务是让我感到困惑的两个字。记得第一次被面试官问及业务的意义时,当时我还在做阿里云营销中台的前端开发工作,我只能较为笼统地答复前置校验器到商品优惠的流程。因为在我参与项目之先,校验器的模型已经大致成熟,剩下的只是实现以及不伤筋骨地调整,所以我能确切感知到的是校验器模型的普适性,至于其设计过程的磕绊终归没有多少体感。第二次被面试官问及业务的意义是在上海的一间会议室,我所理解的考题是能不能接受产品设计上繁复的再斟酌过程;我也记得,那时有过复杂动态表单的编码经历使我感到欣慰,而我所关心的焦点还在技术层面。可惜的是,在上海的经历也失衡地倒向技术上那一侧。我发觉,产品更多的是在模仿淘宝,摆在他嘴边的是“淘宝的页面也是这么设计的”;在整体设计上,那么一款平台级的产品却尴尬地任由第三方规则牵引着。那时我还专注于动态表单的编码体验,没有用愚笨的口舌参与讨论。

直到近来经历的坑多了,我才有种觉悟用自己惯常的思维去衡量业务。一个人的分析有赖于他的阅历。我想,构成我的阅历的,绝大部分都是历史读物,因此我习惯使用类推的方式去思考。我记得,当现有法典不足以裁断一桩案件时,钟繇和王朗会比对有汉以来的另一桩案件,然后再结合情理地作出判决。这里有两个内容,基于大量事实抽象的典章,还有就是一件具体的情事。换言之,一个是普适于一般业务场景的框架型产物;一个是只适用于特定业务场景的定制型产物。据此可以推演的是,孙子兵法这样的纯军事理论著作好比一个思考框架,它有指导意义,却脱离具体的场景;而百战奇略那样大量 case 的集合,倒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也许是因为听多了假大空的废话套话,我现在额外看重从具体场景中演化得来的经验,更倾向于看见那些范式是通过大量经验堆叠起来的,真刀真枪打出来的。虽然按照科学的法门,罗马不是一朝建成的,系统是演进迭代出来的。

说了那么多,和《决战大数据》这本书又有什么关系呢?尽管在这本书里,很多跨专业的知识是我一时不能消化的,但是我很荣幸地在车品觉的字里行间看到一种精神上的光辉:务实,从具体场景出发。范式总教导人约定俗成地接受事实,只有深入具体的事情才会发现新的问题、新的矿藏。在这样的基础上,stay foolish、保持嗅觉就会变得相当有拓展力。车品觉用 6 年时间刻意锻炼对数据的嗅觉,后来他是那样幸福地处在一种有料可抖、有的放矢的状态,摆脱了空泛。“养数据”一说也不正是建基于对具体问题的判断力?缺失了这种判断力,才会不知轻重地什么数据都想攥在手里。具体问题可以很小,一个标签,一个按钮;也可以很大,一个产品,一个领域。从延伸义上,理解业务不是为了有的放矢吗?车品觉不单在务实光辉的笼罩下,他也有全域大数据的理想,这种理想因为务实变得可信;他也有不少科学素养,对数据的评判会基于检验这一闭环流程,尾章会展望大数据的诸多应用领域;他也有他的朴实。

因为某种尿性,我用拗口兼务虚的文字写就这篇文章,以资备忘。